8月28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专题研究部署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吉隆县泥石流灾害抢险救援工作。会议开始时,习近平同李强、赵乐际、王沪宁、蔡奇、丁薛祥、李希等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体起立,为灾害遇难人员默哀。这是继习近平8月26日就灾情作出重要指示之后,中国最高决策层就此次灾害召开的又一次专门会议,凸显北京方面对这场跨境自然灾害的高度重视。
此次泥石流灾害发生于8月26日上午10时30分许。据中尼两国专家和官方机构分析核实,灾害系尼泊尔境内一处高位冰川发生崩塌,继而引发冰崩碎屑流,并进一步演化为泥石流的“链式灾害”,洪流沿河谷倾泻而下,直接冲击了地处中尼边境的西藏日喀则市吉隆县吉隆口岸。吉隆口岸是西藏对尼泊尔最主要的陆路通商口岸,承担着中尼两国绝大部分陆路贸易往来,灾害发生后,通往口岸的道路、通信及供电一度全部中断,救援力量最初难以进入核心受灾区域。为打通救援通道,前方指挥部组织重灾核心区搜救突击队,于8月27日16时30分抵达中尼边界国门位置,随后逐步向核心受灾区域推进。根据8月28日15时的最新通报,灾害已造成中方一侧5人遇难、558人失联,其中包括260名外籍人员;受灾更为严重的尼泊尔一侧,截至28日晚间已确认579人遇难、1924人失联,凸显此次灾害波及范围之广、人员伤亡之重。
灾情发生后,习近平第一时间作出重要指示,要求当务之急是千方百计搜救失联人员、转移安置受威胁群众、抓紧救治伤员,最大限度减少人员伤亡;同时要加强监测预警,注重科学施救,防止发生次生灾害。根据习近平的指示和国务院总理李强的要求,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院副总理张国清率相关部门负责人紧急赶赴灾区一线指导救援处置工作,并深入群众安置点看望慰问受灾群众。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应急管理部于灾害发生当日即启动国家二级救灾应急响应,财政部会同应急管理部紧急预拨1.2亿元中央自然灾害救灾资金,支持灾区抢险救灾各项工作。
在上述部署基础上,8月28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进一步就下一步救援工作作出全面安排。会议强调,要坚持人民至上、生命至上,把抢救生命作为压倒一切的任务,科学制定搜救方案,全力搜救国内外失联人员;要举全国之力支援灾区,统筹调配各类救援力量和物资装备,确保救援工作高效有序推进;要对灾害现场及周边区域开展全面排查,摸清冰湖溃决、山体滑坡等次生灾害隐患,严防因处置不当引发新的险情;同时要求向尼泊尔受灾地区提供紧急人道主义援助,并与尼方开展国际救援合作,共同做好跨境搜救工作。
由中共中央总书记亲自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专题研究部署一起自然灾害的抢险救援工作,在中国以往的灾害应对实践中并不多见——此类工作通常由国务院及应急管理部等相关部门统筹协调处理。此次上升至中央政治局层面专门部署,一定程度上反映出这场灾害因涉及跨境地质链式反应、造成大量人员伤亡且涉及众多外国公民,而具有超出一般自然灾害的严峻性与复杂性。
中国的自然灾害应急管理实行统一领导、综合协调、分级负责、属地管理为主的体制。按照现行的《国家自然灾害救助应急预案》,因灾死亡失踪人数、需紧急转移安置人口规模等指标达到相应门槛后,可分级启动由高到低不等的救灾应急响应,由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和应急管理部牵头,统筹调配解放军、武警部队、消防救援队伍及专业抢险企业等多方力量。此次灾害发生后,解放军和武警部队闻令而动,西藏军区出动兵力500余人、直升机4架及多架次无人机,构建起陆空立体救援通道;西藏军区总医院同时抽调60人应急医疗队完成集结,配齐紧急手术、重伤救治相关医疗设备,随时准备承接后送伤员;中国安能建设集团等专业救援力量也第一时间投入抢险。据不完全统计,各方已累计动员救援力量2141人、调派救援车辆269辆、救援装备3922套投入吉隆一线搜救,充分体现出“全国动员支援灾区”的部署要求正在逐级落地。
由于灾害成因发生在尼泊尔境内并波及中国边境地区,具有明显的跨境属性,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例行记者会上多次回应相关问询,表示中方正与尼方保持密切沟通,共同推进搜救工作,并将根据尼方需要提供紧急援助;外交部同时证实,失联人员中包含外国游客和朝觐者,相关身份信息仍在进一步核实中。有分析认为,这场发生在喜马拉雅山区、造成中尼两国重大人员伤亡的灾害,也从侧面反映出气候变化背景下高原冰川消融、冰湖溃决等地质灾害风险正在上升,对中尼边境地区基础设施和跨境人员安全构成新的挑战。
西藏日喀则市吉隆泥石流灾害新闻发布会先后于8月28日、30日举行,通报救援进展、失联人员身份核实情况及次生灾害监测预警措施,滚动向社会公开灾情信息。目前,吉隆泥石流灾害的搜救工作仍在紧张进行,前方指挥部正持续根据水文、气象及地质监测数据调整搜救方案。中共中央政治局此次专门就抢险救援工作召开会议并作出部署,被视为中国最高领导层对这场重大自然灾害持续保持高度关注的又一体现;后续各项救援举措能否切实落地见效,也将成为观察中国灾害应急动员体系运行效能的重要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