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8日,联合国安理会十五个成员国在纽约总部举行第三轮秘书长人选意向性投票,为安东尼奥·古特雷斯今年年底任期届满后的继任人选甄选再向前推进一步。本轮投票由9月轮值主席国法国主持,投票过程持续一个多小时。法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博纳丰在会后向记者证实“第三轮意向性投票已经完成”,但按照惯例未公开具体票数结果。此次投票恰逢联合国大会新一届会议高级别周开幕前夕,各国领导人陆续抵达纽约,秘书长遴选进程再度成为外交界关注焦点。
意向性投票是安理会为甄选下任秘书长而采取的非正式、不具约束力的程序,与最终的正式提名表决不同。投票在安理会成员国闭门举行,只有成员国代表在场,选票不署名,投票结果原则上不作官方记录、也不对外公布,但具体票数通常会经由外交人士“透露”给媒体。安理会成员须在选票上就每位候选人分别标注“鼓励”“劝阻”或“不表态”三种意向之一。根据安理会近年确立的惯例,候选人须获得至少9张“鼓励”票、且五个常任理事国均未投出“劝阻”票,方能获得安理会正式推荐,提交联合国大会审议任命。
本轮投票由巴林和刚果(金)两国代表担任计票员,参与候选人数量自8月第二轮投票以来保持不变,仍为8人,分别是:厄瓜多尔外交官伊沃内·巴基、智利前总统米歇尔·巴切莱特、厄瓜多尔前外长兼联大前主席玛丽亚·费尔南达·埃斯皮诺萨、阿根廷籍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拉斐尔·格罗西、哥斯达黎加籍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秘书长蕾韦卡·格林斯潘、乌干达籍联合国前副秘书长奥拉拉·奥通努、圭亚那常驻联合国代表卡罗琳·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以及塞内加尔前总统麦基·萨勒。
尽管安理会未正式公布第三轮投票结果,但据多家媒体援引外交人士消息,格林斯潘在本轮投票中重新反超,获得9张“鼓励”票和5张“劝阻”票,暂时领跑候选人阵营;不过由于安理会成员可在同一份选票上对多名候选人同时给出“鼓励”,各候选人所获“鼓励”票数之和通常会超过安理会总票数15票,这也是意向性投票机制区别于传统单一选举的特点之一。综合媒体报道,本轮投票并未产生明确的“共识候选人”,据报道多国代表仍在私下讨论是否存在其他潜在人选在关键时刻加入角逐的可能性。
回顾此前两轮投票,格林斯潘曾在7月30日举行的首轮意向性投票中暂列首位,当时候选人仅有7人参与,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紧随其后;进入8月21日的第二轮投票后,罗德里格斯-伯基特反超格林斯潘,以8张“鼓励”、3张“劝阻”、4张“不表态”的票数领跑,格林斯潘则以7张“鼓励”票退居第二。伊沃内·巴基是在首轮与第二轮投票之间新加入的候选人,使候选人总数由7人增至8人并维持至今。三轮投票下来,暂居首位的人选几度易主,反映出安理会内部围绕人选仍未形成稳定共识。
根据联合国现行遴选机制,秘书长人选须先经安理会以协商一致方式向联大推荐,再由联大以简单多数方式正式任命,任期一般为五年。自2016年起,联合国大会与安理会同意在遴选程序中引入更高透明度,包括候选人须提交视野声明、接受联大非正式问答会等环节,意向性投票便是在此背景下、自2016年首次遴选古特雷斯时起逐步确立的内部惯例,旨在为安理会成员之间的立场磋商提供参考,但并非联合国宪章明文规定的正式程序。
现任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将于今年年底届满,联合国内部及会员国普遍期待新任秘书长能在2027年1月1日顺利就职。由于联合国历史上尚未产生过女性秘书长,本轮候选人中包含格林斯潘、巴切莱特、埃斯皮诺萨、巴基、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等多位女性人选,“打破玻璃天花板”的呼声在会员国及民间团体中持续存在;与此同时,也有部分会员国基于地区轮换惯例,主张下任秘书长应来自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这也是格林斯潘、萨勒等多位候选人所属地区背景被外界密切关注的原因之一。
分析人士指出,尽管意向性投票结果不具约束力,但历史经验显示,“劝阻”票数较多、尤其是遭到常任理事国“劝阻”的候选人,通常难以在后续投票中翻盘;因此,即便本轮格林斯潘暂时领跑,但她同时也获得5张“劝阻”票,高于此前几轮,能否维持优势仍存变数。据多家追踪甄选进程的机构及媒体观察,安理会预计还将在联大高级别周结束后举行新一轮意向性投票,外界普遍预计最终人选将在今年稍晚时候才会逐步明朗。
此次第三轮投票也被视为观察大国博弈的窗口之一。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美国、俄罗斯、英国、法国在候选人问题上事实上拥有一票否决的分量,任何一方投出“劝阻”票都可能令候选人在实际上出局;外交观察人士指出,本轮投票结果尚未正式公开,加之领跑者排名反复变化,反映出五常在人选问题上尚未形成一致立场。联合国秘书长遴选这一多边治理体系的重要环节,仍将在未来数周持续牵动国际社会的关注。
除五个常任理事国外,本届安理会十个非常任理事国分别为巴林、哥伦比亚、刚果(金)、丹麦、希腊、拉脱维亚、利比里亚、巴基斯坦、巴拿马和索马里,均有权在意向性投票中就每位候选人表态。长期倡导遴选程序公开化的民间监督组织“1 for 8 Billion”等团体多年来持续呼吁安理会以公开、择优的方式选拔秘书长,并公布每轮投票的具体结果,但截至目前,安理会仍延续闭门操作、不公开票数的传统做法。随着高级别周临近,各方普遍预期,围绕候选人的幕后磋商将在未来数周进一步升温,安理会最终是否会打破惯例、提高遴选透明度,也将成为观察此次选举进程的另一看点。